太原小伙军军自述(三):我在传销窝里的159个日日夜夜

 第16天我狂骗亲生爹娘

  2010年11月18日,这是我来信阳市的第十六天。我决定给爸爸和妈妈打电话,骗他们给我汇款。“我在技校门口看好了一间门面房,就跟朋友借了5000元,交了房租”。我太了解老爸和老妈了,如果我跟他们说,我准备在这里租房开店,他们肯定会说回太原也能开店,干嘛非要到河南去开店,我的计划就会落空。但如果他们知道我已经向别人借钱交房租,肯定会第一时间给我汇款。果不其然,第二天,爸爸就给我打过来6000元。当天下午,我先拿出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(“主任”说月底可看到产品,但直到我离开信阳,也没有见到),又以我老爸的名义花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,这样,老爸那份产品就可以算作是我销售出去的,顺利拿到了300多元的直销奖(原本说是525元的 “直销奖”,但拿到手的只有300多元),在当下看来,挣钱似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。我甚至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在我眼前飞舞。

  按照“主任”、“经理”所讲,如果发展的客户多的话,我就可以向金字塔的顶端爬升,每拉进来一个人头,其所销售出去的每一套产品,我都可以提成。提成比例并不复杂,大体是这样的。业务员、业务代表、主任、经理和高级经理的提成分别为15%、20%、30%、42%和52%。懂点算术的人都知道,这些比例相加,早就超过了100%,所谓的回报实际上只能是空头支票,但在当时,我并没有仔细考虑这些。

  在“主任”和其他“老板”的授意下,我把我所能想到的亲戚朋友全部列了出来,足足有300多个。在我的眼里,这300多个名字全是我的争取目标。如果300多人中有100个人愿意过来,每人购买一套产品,我就能挣30000多元,这100个人每人再介绍一个,然后,再买上100套产品,又能挣到30000多元,收入可谓是相当可观。然而,要想把他们拉下水,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。最紧要的就是,逐一对其进行分析,制作成一张张《市场表》,这张表上要囊括姓名、性别、年龄、身高、体重、工作单位和性质、兴趣爱好、学历、胆量、性格、婚姻状况、身体状况、人际关系、交往时间等,此外,还要从以我对他们的了解,对他们进行综合评价,并用简短文字对他们进行介绍,以供“主任”、“老板”参考,并请他们给我提出意见。

  以小刘为例。我对他的个人评价是:“做事草率、爱交朋友、爱上网、喜欢运动、爱和女孩子玩、性格开朗。”我对他的简介是:“我们是在酒店认识的,他是被舅舅带到太原来的。我们一开始有很多矛盾,但他的性格改变了我,我们成了朋友。他做啥事也是草草了事,每次轮到他执勤,总是拖拖拉拉的,一下班就放了羊。爱交朋友,很会说话,爱上网,一上就是一天一夜。希望领导以及老业务员提出宝贵意见。推荐人:军军。”

  按照我们的行话,每一张《市场表》就等于是120万元。因此,对于任何一张《市场表》,我们都要认真对待。

  这些工作完成后,我便开始逐一打电话进行“邀约”,“主任”和其他有经验的“老板”会在边上对我进行提示,帮助我取得亲戚朋友的信任。“小虎,我在这里的生意越来越好,你过来给我帮忙吧?”“刘哥,最近忙啥呢?我在这里认识一个老板,需要帮手,给的工钱特别多,你考虑一下。”只要我打电话,把他们任何一个人骗到信阳,其他工作诸如接站、食宿、安抚(消除被骗者的敌对情绪)、讲课等,都由传销组织中的其他“老板”、“主任”来干。同样,如果其他“老板”骗过来一个人,我也会主动承担一些照顾义务,帮他们做成这笔买卖。

  出于种种原因,我并没有“邀请”到任何一个亲戚朋友。如今回想起来,这真是万幸。但并非所有人都一无所获。几乎每天,都有“新朋友”加入我们这个传销组织。尤其是在春节后一个月内,大量着急找工作的年轻人被我们这些“老板”以各种名义骗进来,然后开始“洗脑”。快的话,有人一天就会进入角色,慢一点,熬上八九天,他(她)也就“投降”了。到2011年3月底的时候,我们已经拥有了三四百人,住所有十多处,每隔七八天,大家就会被重新分配住所,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大家在一起过分熟悉,从而探讨一些对传销组织不利的话题。

山西新闻网



展开全文

最新文章




  央视网消息:近日,山西临汾警方在打击非法传销案件中,发现一些传统聚集式传销组织 已经从经济犯罪演变成暴力集团犯罪,成为黑恶势力犯罪组织。临汾警方首次以涉嫌黑恶势力团伙犯罪对传销组织进行立案侦查,刑拘了上百人。


山西 临汾警方打掉披着“传销外衣”黑恶势力团伙

山西 临汾警方打掉披着“传销外衣”黑恶势力团伙

反传影视 2018年05月21日